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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创造”不要“省上”要“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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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伯平 发表:2014-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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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我平生第一次去西安,并且平生第一次从当地的电视新闻中听到了“省上领导”的说法,颇感新鲜。因为据我有限的阅历所知,虽然不一定是全中国唯有陕西,但至少在我们江苏或长三角地区,相关的表达则是“省里领导”。

不久前的一个午休时分,我偶然间打开电视,碰巧在《大秦帝国》中听到了类似的“君上”说法。这自然要唤起我对“省上领导”的沉寂记忆,因而也就有了下面一点感慨。

“省上领导”与“省里领导”的不同表述,粗看不过是一字之差,但细想之下,它们带给我的感觉却大相径庭。前者让我有明显的等级之感、距离之感,而后者则要平和、随和得多。

说到等级,陕西人讲“省上领导”其实不足为怪。想想陕西乃中华五千年帝王文化的发源地,而中华五千年帝王文化的最鲜明特色又莫过于对等级尊卑次序的不遗余力的强调——从文化灌输、到纲常制度、到纷繁得全世界无以复加,无所不用其极的三跪九叩礼仪。

我当然不是要在这里视等级如蔽屣,相反,我觉得一定的等级次序无疑是构成一个组织、一个国家的基本要素,必不可少。哪怕是最讲平等的欧美,客观上也离不开从上到下的指挥、管理层级。

但无论如何,我们对等级的强调只能适度,不能过分,尤其是在国家大力发展创新型经济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在一个合理的限度内讲等级,不能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地每时每刻讲,天天讲,月月讲,甚至于严格到每个版面、每篇报道,都不能越雷池一步。

农耕经济,由于排斥竞争,统治阶层压倒一切的是维稳,因而讲究等级次序,并且让百官百姓烂熟于心,深入骨髓,知道进退,懂得好歹,安分守已,既必要,也合理。但市场时代,竞争是根本,创新是法宝,不仅“唯一不变的就是变”,而且要“快鱼吃慢鱼”,等级的观念如果重了,势必要阻塞言路,阻挠竞争,阻碍创新。

君不见陕西原来的工业基础不算差,人力资源,特别是高教和科研资源,在全国都算得上是好的,但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陕西的民营经济不仅乏善可陈,而且由本土的陕西人一手奶大的知名品牌即使不是空白,也是少得可怜。这其中的原因是否与他们过重的等级观念阻止了创业、创新有关?陕西的朋友不妨坐下来想一想。

需要特别申明的是,我这里绝对没有任何贬低陕西人的意思。扪心自问,我对陕西人的反思是善意而非恶意。陕西有源远流长的文化,西安城的每一块砖头,每一条石板的背后,似乎都能挖掘出一段美丽动人的传说,这是陕西的骄傲。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厚重的历史可以是财富,也可以是包袱。特别是那些陈旧过时,有悖于当今市场经济发展的老观念、老思路、老框框。

过分地强调等级,过重的等级观念有违平等、尊重、开放、多元、融合、交流、创新的世界潮流日已成为世界各国的共识。现代欧美企业为何要不遗余力地提倡去中间化,减少管理层级,扁平化,平面化,分享,共享,努力地分权,充分地授权等也正是这个道理。

曾几何时,日本企业凭借过硬的品质、成本、生产管理水平风靡美国本土市场于一时,但一进入知识经济,当企业需要靠持续而卓越的创新能力才能胜出时,日本企业囿于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所限,很快就相形见绌而陷入长期的低迷。最新的例子如索尼,日渐式微,节节败退,风光不再,令人嘘唏。

中国是东方专制文化的大本营,官本位的影响不可小觑,诸如首席执行官、官网、董事局主席等但凡与官有点联系的称呼在中国企业很容易流行起来,因而,中国企业更有必要对过分的等级观念,过度的等级强调保持高度的警醒,要在汲取日本企业教训的同时,向欧美企业看齐,要多讲“省里”,少讲或不讲“君上、皇上、省上、上官、父母官、大人、主子、老爷”。

作者赵伯平:上海硕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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